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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惕压载水排放引发的港口处罚风险
王勇  2021-10-11

警惕压载水排放引发的港口处罚风险

  2017年9月8日,《国际船舶压载水和沉积物控制与管理公约》(《压载水公约》)正式生效。这表明在国际海事组织(IMO)的统一框架下,全球海洋生态保护体系更趋完备,将从法规和技术层面双管齐下,减少并最终消除有害水生物通过船舶压载水的排放在全球范围内转移造成的生态灾害。

  如果船舶在营运中有违犯行为,各缔约国须在侦察违犯事件和执行《压载水公约》规定方面进行合作,并通过缔约国的法律确定处罚。

  缔约国对于《压载水公约》履约的检查重点不仅在于证书管理、压载水记录、取样、置换和处理等技术细节,还可能结合MARPOL公约对船舶进行更严格的监督检查。

  近期,某会员船舶在埃及阿达比亚港停泊作业期间就因为疑似排放含有污染物的压载水而遭到港口方的处罚。

  案件概况

  涉案船舶 5月份执行埃及阿达比亚港装载尿素货物航次,从上一个卸货港离港后,船长收到阿达比亚港代理的通知,要求船舶进港的净空高度不超过12.3米,以适应港口吊机的正常装货作业。于是当船舶航经红海水域时,船长指令将船舶的3号货舱(风暴舱)打入清洁压舱水,以满足港口净空高度的要求。

  5月20日该船靠泊阿达比亚港,由于船舶的1—5号货舱内有松动的锈皮和部分货物残余而未能通过首轮装前验舱,期间3号货舱始终保持有压载水而未能接受下舱检验。从船方提供的照片看,3号货舱内的压载水是清洁的。同日,船长在收到当地代理通知后将3号货舱内的压载水向舷外排放,直至5月21日20时排放结束。5月22日上午,该船接受了阿达比亚港的港口国监督检查,并零缺陷通过。下午,船长收到通知,船舶靠泊的港池内发现黄褐色漂浮污染物,港口当局认为是由于船舶排放货舱内不清洁的压载水而导致的。

  港口处罚

  船长的事实陈述报告称,当时港池内还有其他5艘船舶,在本船靠泊期间就发现港池角落里有未知成分的漂浮物。而且船长也在船上开展调查,确认在船舶的整个靠泊期间未向港池内丢弃垃圾及排放生活污水。同时,船长也在事实陈述报告中附带了港口国监督检查的无缺陷报告。

  尽管如此,阿达比亚港当局在未对港池内污染物和船舶压载水样分别取样分析并比对结果的情况下,仅凭在验舱检验中船舶货舱不够清洁(有锈皮和货物残余)以及污染物是在船舶靠泊的周围水域被发现为依据对该船进行处罚,罚款超过100万埃及镑(约合7万多美元)。港口方声称,这些处罚仅仅是正常在苏伊士运河经济区污染处罚的1/3,如果船方不认可或者不配合此处罚意见,该污染案件将移交至埃及环境事务署。届时,船舶不仅将面临污染处罚,还将承担清污责任,并将视情节追究船员的刑事责任。

  根据现有信息分析,港口当局的处罚决定可能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依据还是充分的。污染物无论是来自于船舶压载水还是垃圾和生活污水排放,都有相应的《压载水公约》和MARPOL公约赋予缔约国和港口国在本国法律法规下进行监督和处罚的权力。

  案件分析

  该案的首要问题是港池内污染物的来源。根据船长的事实陈述报告,船方排除了在靠泊期间向港池内排放任何污染物的可能。通常情况下,一艘MARPOL公约下从事国际航行的船舶,船长和船员都有非常强烈的环保意识和履约要求,更何况现在港口安全巡视和摄像头监控设施日益健全,船员基本上不会知法犯法。同时,该会员船舶在靠泊期间接受了港口国监督检查,检查覆盖了船舶在安全和防污染方面的技术操作,无缺陷通过的事实也从侧面验证了船长在事实陈述报告中所陈述的内容。

  船舶在航行中洗舱本身就是一个劳动强度大、操作难度大的工作,货舱内的边角和局部遗漏也是在所难免。在船舶验舱报告中,确实有船舶货舱内有锈皮和货物残余等不清洁物质的描述,但经船员洗舱后残余的几百公斤货舱杂质与3号货舱内1.5万吨压载水混合后,再经船舶压载系统排出舷外,这些货舱杂质能否一直悬浮于港口水面,并对港内水域造成污染非常值得怀疑。只是港口方并没有对污染物进行成分化验并采集船舶压载水进行比对,而船方在综合考虑租约执行和运营效益的情况下,也没有必要花费更长的时间去主动举证。

  阿达比亚港位于苏伊士湾北部,靠近苏伊士运河口,港口区域无防波堤,附近有渔船驳运码头。在这种码头环境下,港口附近发现的漂浮污染物可能来源于死亡的藻类漂浮物、其他船舶排污的漂浮物或者附近渔船的作业残留物等。船长的事实陈述报告中也提及,船舶在靠泊期间就发现在船尾附近有不明漂浮物,只是没有第一时间向港口当局报告。在全球其他港口也存在类似情况,推荐的做法是船长在引航员的见证下拍照取证,并向引航员和港口当局报告,这样既履行了MARPOL公约规定的报告职责,也撇清了本船污染港口水域的嫌疑。

  结语

  随着船舶生产经营规模的不断扩大,人们对海洋环境保护的意识也越来越强,随之IMO和各缔约国对船舶防污的监控也越发严格。

  借鉴本案,协会提醒船东进一步加强船员的防污染培训,从而增强环保意识,提高业务水平,更好贯彻执行MARPOL公约和法规的技术要求;同时监督船员遵守公约规定,履行信息交流和报告程序。船舶一旦发现有污染和违犯事件,无论事件是否来自本船,均应第一时间向船旗国或/和港口国当局报告,以便船岸能够共同采取行动,减轻污染物对水域的进一步污染。

  (作者单位:中国船东互保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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